曹文轩有一个与一般的学者不同的地方,那就是他不仅仅在做学术研究,而且还有出色的文学创作。他这样的学者是知道文学创作的其中三昧的。提起他的《草房子》,挑剔的读者也会津津乐道。其实,从他的《草房子
他曾为北京大学出版社主编了一套《新人文读本》,很受中小学生的欢迎;同时,由于这套读本的练习具有很强的教学可操作性,因此很受中小学教师的欢迎。这套读本的编选也确实有其特色,其中之一就是“以精美时文为主,兼顾一些经典美文”(曹文轩《新人文读本・序》)。而曹先生认为,经典是一个相对的概念,经典并非生来就是经典,而是来自非经典。因此,曹先生的编选理念既富于包容性,又是相当挑剔的,正如他在序中所说的“以时文为主,但在选择时,却用经典性来衡量”。其实,我想,这套读本受读者欢迎的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应该是“这套《新人文读本》非常注重美文与感动文章的入选”。这就使这套读本有别于强调“思想教育”的那些读本的铁青面孔。
前不久,曹文轩又主编了《新人文读本(珍藏版)》(小学卷与中学卷各四本)。这一套书延续了“以精美时文为主,兼顾一些经典美文”的编选原则,精选出“美文与感动文章”,但是剔除了文后的练习,纯粹着眼于案头欣赏,因此,从选文到装帧,更显“挑剔”了。
如果说“经典性”是检视选文的三棱镜,“时文”、“美文”、“感动文章”就是这三棱;如果说这整套书是具有“经典性”内含的鼎,“时文”、“美文”、“感动文章”就是三个支点。“时文”、“美文”、“感动文章”似乎不是一个层次的概念,但在编选者心中却是同时聚焦的三个着眼点,可以说它们常常是三位一体的。这三个着眼点在编选者心中是同等重要的,任何偏颇都可能导致失衡,这就要把握好“经典性”的“水准”――水平仪似的“水准”。比如,如果把“时文”和“感动文章”过度强调,就可能导致为人们所诟病的“媚俗”,甚至“庸俗”;而过于强调“美文”,则很可能成为调高和寡的“阳春白雪”――尽管你“看上去很美”,但是你只能“躲在深闺”的话,那么你也只能凄凉地“美”去(你这个“美”究竟是谁眼中的“美”就很可疑了)。“通俗”与“媚俗”(甚至“庸俗”)只有一步之遥,“醇美”与“凄美”却有巨大的情感距离。我们要的是美得可亲而可爱,而不是“美”得“不俗”而孤傲,也不是“俗”得“可亲”而“臭味相投”。《新人文读本・珍藏版》的选文应该是具有“经典性”水准且美得可爱的时文、美文、感动文章。
《新人文读本(珍藏版)》,曹文轩主编,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2月出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