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人,自古有之。鲍照有诗曰:“肴干酒未缺,金壶启夕沦。回轩驻轻盖,留酌待情人。”鲍照是南朝宋的著名诗人,生活的时代距今已有1500多年。在此之前是否还有用到“情人”一词的未遑细考,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它不是西方传来的。不过,那时所谓“情人”,不过是有情之人罢了,鲍照留着酒菜所待的“情人”,似乎并非女
近世,“情人”的意思似乎愈来愈窄化了,用《现代汉语词典》的解释,情人是专指“相爱中的男女的一方”。因此“情人”之情,就没有了朋友之情,只剩下了未婚男女之爱情了。那时,离专制未久,男女婚嫁多还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未婚男女要承认互为情人,很需要一点勇气。邓颖超与周恩来有一张二人相拥的照片。这样的镜头在今天,即便公共汽车里、众目睽睽下,也随处可见,自然不算什么,但80年代一家周刊首次刊发这张照片后,邓颖超特地致函,作了郑重的解释,说当时拍这样一张照片是为了反封建的。
如今,“情人”的定义虽依旧是指相爱的男女,但其所指的对象却又从专指所爱的“那一个”,变为专指“所爱的那一个”之外另恋的一个或数个。若按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倒同“情郎”、“情妇”的意思差不多了。
《文汇报》2.21陈四益文